
這不是一位僅憑經驗 " 講故事 " 的老兵。他是原空軍政治學院主管教學與科研的副院長,一位把 " 研究 " 刻進職業(yè)本能的思想政治教育專家。新兵下連即被委以制訂全連政治教育方案之責;在沈陽軍區(qū)空軍機關從事宣傳工作十年,常年主持思政教育試點;后赴原解放軍政治學院全軍宣傳干部馬列原著培訓班深造;1980 年調入空軍政治學校(正軍級編制),歷任教研室主任、教務處長、系主任,二十年間系統(tǒng)研讀思政教育理論專著;退休后擔任 9 家企業(yè)文化建設顧問,并從 2010 年起持續(xù)投身正能量志愿服務。
二十多年前退休,他沒有 " 上岸 ",而是換了一個站臺:先后組織起 " 眾鑫有話 " · 老兵跟黨走宣講團、" 軍號嘹亮 " · 老戰(zhàn)士講演團,并擔任楊浦區(qū) " 金色夕陽 " 老干部正能量工作室顧問。他的人生坐標上刻著一句誓言:" 船到橋頭不上岸,車到站頭再向前。"
他給自己定位為研究型老兵宣講員。近期,他在國和中學連續(xù)開設的三堂 " 團課 ",恰好為 " 研究型宣講 " 寫下了最具體的注腳。

余錫生與學校共同設計了三堂系列專題團課:《讓青春在愛黨愛國中閃光》《勤奮好學鑄本領》《爭當全面發(fā)展新時代好少年》。
第一講中,他請同學尋找身邊的 " 微光榜樣 "。八(2)班一位女生,每天默默打掃教室;八(3)班一位男生,主動幫助受傷同學去醫(yī)務室。" 奉獻不一定是驚天動地的大事," 余錫生說," 用一個個小小的舉動溫暖身邊的人,就是愛國愛黨的具體模樣。"
課前調查同樣有力:團課培訓班 39 名同學,理想覆蓋醫(yī)護、教育、法律、國防、科研等十個領域—— "39 束光,照亮的正是祖國需要的每一條戰(zhàn)線。"
每一堂課都堅持 " 課前調研—課中互動—課后作業(yè) " 的閉環(huán)。在他看來,宣講員的最高境界不是 " 講得好 ",而是 " 設計得好 " ——把價值觀教育轉化為可測量、可復制的課程產品。
第二束 " 微光 ":82 歲老人的 " 線上調研 "
準備《勤奮好學鑄本領》時,余錫生做了一件讓年輕人都咋舌的事:線上調研三個半月,觀看 192 名清華北大學子成長視頻,篩選出 " 起點普通、后來居上 " 的可復制案例。他把抽象的 " 勤奮 " 拆解成可操作的工具箱:課堂 " 三不原則 "、聽課 " 三個到位 "、費曼學習法、間隔重復等認知科學方法。
" 老同志的權威不該來自年齡差,而該來自‘我懂你’的共情力和‘我能幫你’的方法論。"
備課《讓青春在愛黨愛國中閃光》時,他給自己劃了紅線:保留精神內核,規(guī)避血腥細節(jié);用殲 -20、福建艦的視覺符號替代悲情敘事;最終把 " 愛國 " 落腳到 " 值日盡責、互助同學 " 的日常。
" 思政課最怕‘黨味’濃了,‘鮮味’沒了。" 他說," 立德樹人,首先要讓孩子愿意聽、聽得進。"
第三束 " 微光 ":一個 " 不完美 " 老兵的生命敘事
最后一講《爭當全面發(fā)展新時代好少年》,余錫生講述家庭貧困、老伴患病——把 " 德智體美勞 " 嵌入自己八十多年的人生選擇中。
" 我不是完美典型,我是一個仍在成長中的長者。" 他說," 立德樹人,不是樹一個高不可攀的榜樣,而是樹一個真實可學的生命。"
2019 年,他在美篇上寫下《關于如何養(yǎng)育第三代》,其中一句話后來被許多家長轉發(fā):" 學習不好如次品,身體不好如廢品,品德不好如危險品。" 他將 " 德體智 " 作為育人排序,反對 " 因錢施教 " 的功利教育。
在互動環(huán)節(jié),他請同學們反思自己在 " 五育 " 中的優(yōu)勢與不足。八(7)班邊子墨說:" 我品行端正、勤學上進,但也看到自己在體育和美育上的不足。" 八(6)班胥嘉瑩說:" 我熱愛美術創(chuàng)作,但體育是我的短板。我要不斷完善自我,立志成為全面發(fā)展的新時代好少年。"

第四束 " 微光 ":把 " 感動 " 變成 " 行動 "
三堂團課并非簡單拼接:第一講立魂(價值認同),第二講給方法(工具習得),第三講篤行(行動轉化)。課后,學校設置了 " 反思—分享—行動 " 機制:學生帶走學習計劃,完成實踐打卡,納入成長檔案。
" 新人不是聽出來的,是干出來的。" 余錫生說。
他把志愿服務本身也當作研究場域——自 2017 年起,他在戰(zhàn)友程正鑫的協(xié)助下,開始用新媒體傳遞正能量:制作彩視 78 部,觀看逾 71.6 萬人次;制作美篇 137 部,閱讀近 23.5 萬人次。2025 年創(chuàng)建 " 軍號嘹亮 " 講演團后,他堅持每天編輯晨問帖,向 300 多名網(wǎng)友傳播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。
第五束 " 微光 ":兩代宣講人的 " 雙向奔赴 "
5 月 22 日,同濟大學青年理論論壇上,82 歲的余錫生與研究生陳煦雅完成了 " 師徒結對 "。儀式簡單,分量不輕——結對前,他認真聽完學生宣講員詹天嬌的演講《鴻儒追風,時代奔流》。一個 " 風 " 字被這位大一女生講活了:自然之風、國之東風、時代新風,層層遞進,從俞鴻儒院士六十年追風之路講到青年擔當。余錫生的點評沒有 " 長輩式 " 說教,他肯定其意象構思,也坦誠建議:" 人物細節(jié)再加點溫——比如俞老 97 歲仍伏案計算的背影,會更動人。音頻別鋪太滿,放在開篇、高潮、結尾三處就夠了。"
師徒結對活動結束后,他在給宣講團同學的信中寫下自己的 " 三七分 " 心得:備課時七成心力打磨文稿,求一個 " 實、新、深 ";宣講時七成心力錘煉技巧,求一個 " 聲情并茂 "。他說:" 文稿是里子,技巧是面子;里子不厚實,面子撐不住,面子不到位,里子傳不開。"
這不是單向的 " 傳幫帶 ",而是兩代人的切磋共進。82 歲的老兵從 19 歲的演講里也 " 受益匪淺 ",而他把五十五年的宣講經驗,凝練成幾句可握在手心里的話。這束微光,亮在彼此看見、互相照亮。
第六束 " 微光 ":年輕宣講人的回聲
同濟大學學生宣講團支書李欣悅在參加活動后感慨:" 前輩們的宣講沒有空洞說教,聲音洪亮、語速有致,舉手投足間盡顯數(shù)十年沉淀的專業(yè)素養(yǎng)。最觸動我的,是他們扎實的理論功底和毫無保留的分享態(tài)度——每一段內容都接地氣、有溫度,讓人聽得進、記得住。"
" 余錫生老師說,優(yōu)秀宣講靠的不是一時狀態(tài),而是常年深耕理論、打磨內容、錘煉表達。對比之下,我看到了自己在理論積累和表達感染力上的差距。今后當以老前輩為榜樣,踏實打基礎、用心練表達,努力做到學有所進。"
這束來自年輕一代的微光,與老兵的光交匯在一起——榜樣不再是單向的照亮,而是互為光源。

余錫生自己的志愿精神凝練為 " 三余 ":
以余光,照亮青少年前行的道路——哪怕微光,也要指引方向;
以余熱,溫暖每一個需要關懷的心靈——哪怕微熱,也要傳遞力量;
以余力,托舉下一代成長的希望——哪怕微薄,也要傾盡所有。
" 三余 " 典出三國董遇 " 冬者歲之余,夜者日之余,陰雨者時之余 ",本意是抓住一切碎片時間做有用之事。對余錫生而言,做 " 研究型老兵宣講員 " 就是把每一個碎片時間都變成研究現(xiàn)場。
82 歲,黨齡 60 年,從事思想政治教育整整六十年。他是書寫者,也是踐行者。而 " 研究型老兵宣講員 " 這個身份,或許是對他這六十年最好的概括——不止于奉獻,更在于用研究的方法,讓每一份余光、余熱、余力,都精準地抵達它該去的地方。